空调嗡嗡响，把李菲的瞌睡虫震得七七八八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西窗的光斜了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一道白痕。她抬手挡了挡，眼睛却越来越涩。

桌上的咖啡杯空了，杯沿还印着个甜甜圈形状的蜡笔痕迹。上午十点半，办公室里头也没人。王�对着电脑发呆，手指在鼠标上划拉，屏幕上的文档内容变成一串串乱码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饮水机抽水声响起，隔壁格子间的小雅探出个头，手里拎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。“王�，续命水来了。”

李菲接过杯子，香精味混着糖分直往鼻腔扎。她吸溜一口，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，脑子好像清醒点。“谢了啊，小雅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小雅把另一杯往自己的位置一放，嘴里嘟囔，“隔壁老张又在跟客户吹牛了，说他们家的系统用了多少年多稳定，啧啧。”

王�没应声。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数字一分一秒跳着走，像倒计时。今天下午三点，是顾衍来公司考察的约定时间。虽然电话里他已经确认过八百遍，但李菲还是有点坐立不安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拿起来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王小姐，我是顾衍。”

“顾总好。”李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张，“您现在在哪？我过去找您方便吗？”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顾衍的语气很温和，“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你大概三点到A座电梯口，我下来接你。”

“啊，好。”李菲赶紧点头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手心心里全是汗。顾衍……真是如雷贯耳的名字。全市都知道顾衍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，年纪轻轻就拼到这个份上，眼光自然不可能一般。据说连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都不能入他的眼。

但今天，这三个字跟李菲扯上关系了。说是考察，其实是来看她这个“项目”。如果她能帮顾氏解决那个棘手的市场推广难题，顾衍说不定会给她个联系方式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叮咚声响起，李菲的心脏跟着一缩。深吸一口气，她理了理衬衫衣领，走到电梯口。

电梯开了，里面站了个人，背对着她。很高，肩膀宽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。阳光透过电梯窗，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轮廓，像幅剪影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