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。林凡缩在废弃公交站的角落里，后背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手里攥着那把从黑市老板手里换来的妖刀，刀身泛着幽幽的冷光，寒气直往人心里钻。这鬼地方，连个点火吸烟的处都没，烟盒早就在跑路上找吃的时候丢了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回头。末世里，大部分活人比丧尸还吓人。他耳机里还响着那首提前下载好的歌，得找机会充充电，不然这玩意儿也白买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一个女声响起，带着点喘息。

林凡这才慢悠悠地转头。是个女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外套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眼下有明显的淤青，黑乎乎的，看着挺吓人。手里还拎着个半破旧的长途公交包。

她看林凡手里的妖刀，眼神亮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暗了下去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“没干嘛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回，“躲雨。”

“外面太平点，这公交站阴森森的。”女的往他这边挪了挪，雨不大，但没带伞，衣服都湿透了，“我叫苏薇，你呢？”

“林凡。”他报了个随便的名字。

“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吃的？我 provisions 都吃完 teasing 了。”苏薇小声问，声音里透着虚弱。

林凡没吭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。几块巧克力，半桶水，还有一小把子弹。他翻了翻，只有半块巧克力了。末世里啥都金贵，这点东西也就够撑一天的。

“自己找吧。”林凡没好意思给她。

苏薇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带着点苦涩：“我就说活不长的。谁让你是个好心人呢。”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的公交包哗啦一下散了，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匕首。

不是那种随便街边买的老虎钳，是做得很精致的匕首，刀柄上镶嵌着一块小小的、发着微光的宝石。苏薇试了试，匕首出鞘，寒光一闪。

“你会用？”林凡问。

“会啊，小时候玩过的。”

雨水冲刷着街道，泥水混着油污被冲得到处都是。苏薇把匕首放回包里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没丧尸之后，才从包里摸出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和一小块糖。

“喏，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