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林凡没那么烦了。手里这把捡来的破铁片儿，趁晚上试了试，嘿，(vertices)，扎进一块废弃的木板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大片雨水。不是凡铁啊。他心里琢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刀身上来回摩挲。

头顶传来脚步声和塑料袋哗啦的声音。“雨小点了，下来吧。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继续玩手里的泥巴。“在这底下能看见丧尸不？看不见就别吵吵。”

“操，你小子还犟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赶紧下来，别指望这破顶棚能撑到世界末日。我老哥说了，这附近有个废弃的超市，好像是没被洗劫，咱们进去看看。”

林凡慢吞吞地挪到顶棚边缘，探头往下看。几个打着伞的男人正不耐烦地在站牌底下骂骂咧咧，其中一个身材比较壮实，穿着件破烂的工装外套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。旁边还站着一个瘦小的女人，抱着个明显是孩子的布包，瑟瑟发抖。

看他们样子，也是食不果腹的流浪者。

壮实的男人啐了一口，西班牙牙的唾沫星子正好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。“要死不死的，刚下暴雨就有人出来晃悠。林凡，就是你吧？”

林凡这才正眼看他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两颗大门牙。“是我。怎么着？看不下去了？”

“别他妈装蒜！”另一个瘦点的人推了林凡一把，“赶紧下来，兄弟们正好出发。”

林凡没动，把那把捡来的妖刀往腰后藏了藏，藏在裤子和衣服的接缝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“你们？三个人？够看场子不？”

壮实男人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，你想加？”

“我？”林凡摊手，“我只有一把破刀，还能当饭吃？”

女人小声说：“别为难他了，他看起来……不太好惹。”

壮实男人啧了一声，指了指手里的工具：“这把切割机还能用吧？我老哥给的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用这个敲断你的腿！”

林凡眼神扫过那个红白相间的切割机，掂量了一下，好家伙，铁家伙。他便不再废话，跳了下来，弄得泥点子把那女人脚边的干净地砖弄脏了。

“行吧，”壮实男人把伞往林凡手里塞，“走，目标，城西废弃超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