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雨歌站稳脚跟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哪是正门偏厅，这分明是后门货。王府大管家是死的？还是看错了她这个落魄丫头？她眯眼朝门口几个婆子扫过去，心道：装什么纯良，刚才在轿子里那叫一个字字诛心。

“姑娘，您可算到了。”领头的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伸手往旁边一指，“ Mrs.林，您自个儿进去歇着吧，我们这就去张罗您的差事。”

季雨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一阵衣袂摩擦声，一个身影“嗖”地蹿到她面前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锃亮的眸子里。这男人是谁？她记忆里没这么个角色。他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袖口绣着暗纹，背景一看就非富即贵。

“你是谁？”季雨歌后背一凉，这人气场太强了，刚才那婆子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，眼角余光扫过她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府里没经过我允许，你哪来的？”

季雨歌心头一跳，这嘴皮子，跟前面那个说话尖酸刻薄的丫头如出一辙。难道她被卖进王府，又遇上另一拨人？她攥紧拳头，咬着嘴唇：“王……王爷，我……我是来给林夫人的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捏她的下巴，被她迅速后仰躲开。“给林夫人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“林夫人是我表妹，她最近忙得很，哪有空见你这个穷丫头？”

季雨歌脸一白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是来伺候夫人的。管家差遣的。”

男人俯身靠近，一股熏人的龙涎香扑面而来。季雨歌心头一颤，几乎要叫出声。这人离她太近了，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数量。
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就凭你这副模样，也想进王府？别告诉我，连五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的穷鬼，也能收到王府的赏识？”

季雨歌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她知道该怎么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要是实话实说，会不会就被这男人一把扔出去？

男人见她不语，冷哼一声：“算了，看你可怜，本王就当没听见。”说完，转身朝偏厅走去，留给季雨歌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
季雨歌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这男人是何方神圣？他怎么知道她穷？还有那林夫人是表妹的传闻，可信度有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