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年底了，厂里流水线上的活儿明显多起来了。林卫累得像条狗，但心里挺美。为啥？因为听说厂里要搞内部调配，有机会能去技术科当个学徒，说白了就是技术员。这可是好差事，不用天天在车间里挥汗如雨，还能学点技术，以后前途无量。林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这机会可不多见。

那天晚上下着小雪，林卫在宿舍里摁着计算器算账，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。隔壁铺的赵胖子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做梦去吧，这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？”林卫没吭声，心里更坚定了。他知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，自己这几个月累死累活，不就是想换条道吗？

过了几天，厂里真的贴出通知了。林卫看到自己名字赫然在列，差点高兴得跳起来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这技术科找个帮手，为啥偏偏选中他了？难道是有人暗中帮忙？林卫挠了挠头，也不管那么多了，先占个位置再说。

第一天去技术科报到，林卫被分配给了韩老师。韩老师四十来岁，戴着眼镜，说话慢悠悠的，透着一股子知识分子气质。林卫心里嘀咕：“这人看着挺严肃的，以后会不会很严格？”可韩老师见面第一句话就让他安心了：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你小子手脚挺麻利的，以后就跟着我学点东西。”

林卫打了个激灵，这韩老师咋这么好说话？平时在车间里，那些老师傅看都不看你一眼，动不动就呵斥人。可韩老师不一样，他说话和和气气的，还主动教林卫看图纸、记数据。林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觉得自己以前在车间里瞎忙活了。

韩老师看出了林卫的心思，有一天下午，他拍着林卫的肩膀说：“小子，别看不起技术活。你想想，流水线上那些零件，为啥能做得那么精准？都是靠这些图纸和计算。以后你学会了，出去社会好歹也能混个一官半职。”林卫偶像剧看多了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韩老师的话像是在点醒他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卫跟着韩老师学得越来越起劲。韩老师有时候累了，就会给林卫讲讲工厂的历史，讲讲以前那些老工匠的故事。林卫听着入了迷，这些故事他以前根本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