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蹲在车间角落里，手里还攥着个半凉了的胡萝卜。刚上完白班，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，但这哥们儿眼睛瞪得溜圆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。为啥？就因为打听的来的消息——厂里要搞内部调配了。"去不去技术科当学徒，名额就那么几个。

"去！"王胖子拍着大腿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他脸上。他那张脸跟刚出锅的烙饼似的，油光锃亮，说话时眼睛都瞪成了铜铃。"技术科！那可是金饭碗啊！去了以后直接当技术员，以后提干还有戏！"

"不去！技术科那累活儿，死了都算轻的。"李秀才摇头，一边抠着脚丫子，一边骂骂咧咧。"天天跟蚂蚁似的在图纸堆里转悠，脑细胞都得累死。咱们这身板，还是老实在车间里抡大锤爽快。"

"你他妈怂不怂啊！那可是技术科！去了以后前途无量啊！"张小二气得直跳脚，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林卫脸上。他那张脸跟被雨淋过的狗皮似的，绿一阵白一阵，活像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。"小卫，你小子是傻还是咋地？那机会千载难逢啊！"

林卫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："胖子，你先别激动。技术科是好，但也不是谁都能去的。听说要求还挺高，得有文化，有手艺，还得有推荐人。咱们在这儿混了这么些年，手艺是硬气，可文化这块儿，啧啧..."

"那你还犹豫个啥？咱们在车间里干得这么好，不就是手艺好吗？"王胖子急得直跺脚，跟捡了不得的宝贝似的。"我听说啊，技术科那边缺人，还得找个有点文化的带带，咱们这身板，干活绝对不差！"

林卫推了推眼镜，眯着眼睛说："胖子，你想想，咱们在车间里干，虽然累得像孙子，但好歹是实打实的干活。去了技术科，天天对着图纸，坐着不动，你能受得了？再说，那环境，你闻闻，像个纸厂似的，粉尘大得跟啥似的。"

"那倒也是..."王胖子挠了挠头，脸色有些犹豫。他那张脸跟掺了沙子的饼似的，坑坑洼洼的。"可...可技术科以后是真有出息啊！"

"再说，去了技术科，竞争也激烈。咱们这些没文化的，去了也白搭。"李秀才在一旁冷嘲热讽，"不如留在这车间，至少还能挣点辛苦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