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把收摊的家伙什往板上放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他咂摸着味儿不对，折回去看，好家伙，树荫底下蹲着个白花花的小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浑身都是伤，衣衫褴褛，愣往他脚边缩。

王狗蛋皱眉：“找啥呢？这地儿没俺们摊位，翻杠子杠头啊？”

那小子狼狈地“呜”了一声，指了指自己。王狗蛋瞅瞅他那惨样，心里直犯腻歪。山里狼多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但这人咋还跟打猎的熊瞎猫似的，一身伤还没死。王狗蛋把板子往旁边一杵，揣手倚着，盯着那小子：“有话就直说，俺不认识你，快点挪挪，影响俺收摊。”

那小子挣扎着，或者说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“咔嚓”一声，脚踝好像扭了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又缩成一团。王狗蛋撇撇嘴，这 behave 像个屁。他绕着那小子转了两圈，估摸着没假货，弯腰把他拖起来。

“哎哟！”那小子疼得叫唤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叫啥？”王狗蛋低声怼，“再喊哑了俺可不光是拖你了。”

他一手拎着胳膊，一手架着脖子，把那小子弄到摊子底下。王狗蛋把板子重新摆正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在那小子面前蹲下。

“说吧，咋地？寻思找死啊？”王狗蛋盯着那小子，估摸着是个吃不了苦的主儿。

那小子喘了半天，指着王狗蛋手里的算盘：“……报答……恩人……”

王狗蛋差点被嘴里刚漱的凉水呛出来：“报答？谁让你上俺这破摊上碰瓷儿来了？地上凉快还是板子底下舒坦？”

他伸手捅捅那小子胳膊，这伤看着可不轻，皮都破了，青一块紫一块。王狗蛋心里嘀咕，这山里哪来的这么多戏精。他看那小子弱不禁风的样子，一时半会儿怕是动不了，得先安顿下来。

“行吧，”王狗蛋伸手指了指摊子角落，“你先待这儿，别乱动。俺们村东头王瘸子家院墙塌了，你滚那边去，他老伴儿腿脚不利索，正好能帮你干活挣点吃的。俺晚上给你送点吃的，就你那伤，得养养。”

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没想到王狗蛋真让着他了，挣扎着想说啥，刚一张嘴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有话捋顺了说！”王狗蛋不耐烦，“再磨叽，俺可把你扔这儿喂野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