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唠。

李大山盘坐在自家山神庙的门槛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庙宇是他上辈子亲自琢磨着盖的，石头砖瓦，全是他辖境内的玩意儿，又结实又透亮。四壁空空，就挂了个歪脖子木头佛像，底下供桌是他当年打猎捡回来的。香火？没那玩意儿，他也懒得上心。退休了，就得清静。

可这天儿，有点邪乎。

按理说，正午太阳毒，底下晒石头得热得冒烟。可今天，庙门前的青石板烫手是烫手，근데（可是）连旁边几块烂泥砖都带着股子邪性的温吞劲儿，晒半天不散。李大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寻思不对劲。

他伸手指了指那块烂泥砖，嘀咕：“咋回事？山里头没来新路引水吧？”

泥砖温吞，可水分不少啊。他皱着眉站起身，捡了块不平整的石头片儿，掏出兜里那颗破铜钱——上辈子顺手捡的，巴掌大，黄铜做，能照点小亮。往石片上一搁，铜钱边缘亮晃晃的，照出底下泥砖泛着的水汽，像蒸笼里刚揭开的馒头。

不对。铜钱照出来个扭曲的影子，不像是水汽反光。李大山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心里发毛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爬上屋顶看看，庙门“咿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，像是刚被风掏了窝的鸡窝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这架势，像是要闯宫的。

白大褂晃了晃脑袋，挠挠头：“哎，我说山神，你这儿……有水吗？”

李大山瞅着他，邪门劲儿又来了。这脑袋瓜子是琉璃做的？刚被狗叼走一块？他没搭理人，自顾自问：“水？山里自有清泉，你那铁皮匣子能装？”

白大褂愣了愣，像是没听懂：“水？不不不，我是说……呃……能量？”

能量？李大山眯起眼，这儿山清水秀，能量多的是。可眼前这小子，一脸愁容，手里的布包还“滋滋”冒泡，像是在给闹脾气的小电驴充电。

“大兄弟，”李大山开了口，“你那玩意儿，搁我庙里，怕是得把它炸了。”

白大褂的眼睛立起来了，跟见了鬼似的：“炸了？为什么？它很危险的！”

“危险？”李大山笑了，指着那“滋滋”冒泡的布包，“它这动静，怕是隔壁村都听得见。再按你这姿势，走几步就得磕头，挺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