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拂晓解放了，真正意义上的。离婚证攥在手心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，砸在她心口，又硌得慌。律师所外面细雨蒙蒙，她没打伞，任凭冰凉的水珠子往脸上糊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张默，那个传说中叱咤商界的精英，只对她露出过“深情款款”一个面，现在，也只剩下一个名字了。她以为离婚后，张默该彻底消失，活成个传说，直到……今天。

王拂晓含泪拆开搬家公司的箱子，崭新的沙发，宜家风情的茶几，还有那个灰扑扑的不锈钢锅铲——她缺的不是这些，是张默。结果，开箱验货时，她愣在原地。

送家具的师傅手脚麻利，最后收拾残余包装时，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半旧的行李箱，上面还沾着油渍。“姐，这个是您前夫留下的？”

王拂晓心头一跳，走过去接过箱子，掂了掂，不轻。“嗯，一起搬过来吧。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怕撞见什么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打开箱盖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她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银行卡和一张手写卡，上面有张默的签名和一行小字：“备用，慢慢花，别太累。”

王拂晓嘴角抽了抽，大款啊，这就走了？卡里有多少钱她不知道，但看这行字，明显就是想让她“随便花”。她捏着那张卡，想起自己刚离婚时惨兮兮的样子，真是……讽刺。

搬家公司走了，留下她和满屋子的家具。她打开电视，新闻里正播报着，某集团张总和前妻正式解除婚约，引发关注，张总形象高冷，前妻新造型甜美，一派绿地。

王拂晓关掉电视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对面楼。对面楼，702室，张默以前就住那儿，她搬家特意选了这里，为了……看他。

结果呢？外卖小哥按楼层敲门，700室敲门没人，701室敲门没人，她心心念念的702室，也冷冰冰的，只听得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算了，人去楼空，不是吗？她下楼去小区遛弯，想散散心。

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吃街，哟，好热闹。各种摊子冒着热气，麻辣烫的香味、臭豆腐的酸爽……王拂晓放慢脚步，看着那些摊主，有说笑的，有忙碌的，突然觉得，这烟火气，比那些西装革履的应酬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