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离婚协议那张纸往桌上又推了推，用力按了按眉心。张律阳，前夫，此刻慢吞吞收拾着电脑，肩膀垮得像个破布口袋。

“东西都带走。”林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车……车牌号你记一下，回程路上小心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以后别再联系了。”

张律阳拿起那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，头也不抬，应了一声。这个应声比他在民政局整个上午的应声都要多。林晚没再说话，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可她得撑住，离婚是她的选择，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失态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
出来的时候，那背影已经混入了走廊里的人流。林晚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通讯录里躺着张律阳的名字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删除键。他的来电会吵醒她，他的消息会让她心烦，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，别想别的。

她走出民政局大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林晚眯着眼睛，看到路边有个修鞋摊，老板是个老婆婆，正眯着眼敲敲打打。旁边，一个蓝色遮阳伞下摆着几个烤串摊，滋滋作响。琴声和喧闹声混在一起，让她心情稍微放松了点。

正打算拐进超市，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：“林晚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张律阳？

他手里还拎着那个电脑包，站在她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定定地看着她。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衬得那身休闲T恤和牛仔裤都透着一股……不协调感？

“你不是走了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。

张律阳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：“离婚协议是按手印签字，不是按头印盖章。”

林晚愣住，看着他手里的离婚协议。原来他一直没收拾电脑，是等着最后一步？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想笑，又想哭。

“走吧。”张律阳把电脑包甩到肩上，朝反方向走去，“我知道一家便利贴很好吃，在附近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着跟上。快到他面前时，她停下脚步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，“你……真的走了？”

张律阳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林晚，我们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