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气还没散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五块钱的表情包像个鬼影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男人有钱有权，玩弄感情是一套组合拳，她算是领教了。

厨房窗户正对着对面那盏昏黄的小灯。林晚瞥了一眼，夜宵摊的小子正晃荡着蒲扇，对着个空着的桌子，自言自语似的嘀咕。嘿，这前夫，白天西装革履，晚上摇身一变，摇着蒲扇对着冷锅说话，不嫌丢人？林晚呷了口水，心里嘀咕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推着个小板车过来，到了夜宵摊就帮着收拾桌子。那动作，那表情，林晚眼尖，好像在哪见过。她放下水瓶，悄悄走到客厅窗边，往外一瞧。

得，是前夫那公司的助理，周柯。林晚记得这名字。前夫离婚时财产分得明明白白，这周柯怎么还在这儿晃荡？正纳闷，周柯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摊子边，对着摇着蒲扇的小子喊：“陆总，您…您歇着。”

那小子这才回过神，愣愣地应了一声，又继续晃荡着蒲扇。周柯弯腰换了个托盘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都几点了，还在这儿自娱自乐。”

林晚眯了眯眼。这陆总，不就是个夜宵摊主吗？周柯，前夫公司里最得力的干将，怎么会跟这场景搅和一起？她走到门口往下看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
“陆总，我看您今天单子不多，要不我帮您看着点儿？”周柯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收拾旁边的货架。

“不用不用，”陆总摆摆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给周柯，“帮我看会儿店，这点钱你拿着。”

周柯愣了一下，眼睛瞟了瞟那纸团，又看看陆总。林晚看得真切，那纸团的边缘好像还沾着油渍。周柯装作不经意地把手缩回来，笑道：“那就谢了，陆总您先忙。”

陆总点点头，又晃了晃蒲扇，自顾自对着空气吹风。周柯推着小车，转身往店里走，路过林晚窗户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。

林晚关上窗户，心乱成了一锅粥。前夫白天是总裁，晚上是夜宵摊主，这周柯呢？是前夫最精明能干的助理，怎么也跟着一起瞎混？合着他们俩是一伙的？

林晚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