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那根点着的烟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把那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灭。暮色里，烟味儿飘过来，有点呛人，但那股子熟悉的狂燥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”那人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掉，溅了点黑灰在地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阴影把他的脸遮了大半，看不清表情，就听见那股子熟悉的混合音调：“还杵这儿干嘛？想等天黑啊？”

林峰这才转过身，嘴角扯了扯，没笑，也没板着脸。“等红灯。”他指了指对面亮着红灯的路口，“这灯挺倔。”

“呵，”那人发出一声嗤笑，像根细树枝被踩断了，“你小子是属犟驴的？技术再好，也得听红绿灯爷爷安排。”他往后退了退，绕到林峰身侧，盯着那辆Supra看，眼神那叫一个“审视”。

“就这车？”他拇指向下，“也就一般般吧？换我，早…”

“嗡——”

Supra的引擎突然低吼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死水潭。绿灯瞬间亮起，林峰脚尖一点，车头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
那人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手机啪叽一下掉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头都没抬：“你他妈…

”

“嗤——”

Supra没直接加速，而是先来了个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270度反向甩尾，车头在原地画了个圈，像个蓄势待发的弹簧，然后才轰然射出。那速度，就像一道鬼画符，瞬间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
“你他妈…”那人彻底傻了，看着空荡荡的街角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，最后一把抓起手机，对着空气就喊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峰没回头，心里倒是有点乐了。这货，还是这么冲动。不过…他嘴角又咧了一下，是那种坏坏的笑。“等着吧。”

手机响了，是田中浩二，语气挺直接：“喂？时间不早了，打给过瘾了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扔了根中华在烟灰缸里，旧烟味儿和新车味儿混着，有点上头。

“刚才那人…”田中浩二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确定你没使突然袭击？”

林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油门轻踩，让引擎发出更明显的轰鸣。“我拿他没办法，这货太爱较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