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那根点着的烟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把那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灭。暮色里，烟味儿飘过来，有点呛人，但那股子熟悉的狂躁劲儿又上来了。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”那人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掉，溅了点黑灰在地上。

林峰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不是哑巴，只是不想跟这号人浪费时间。蹲在那儿抽烟的人，他见过照片，本市跑街的一把手，外号“鬼火”。以狠辣著称，下手没轻没重，尤其讨厌拖泥带水的。

“小子，挺硬气啊。”鬼火把下巴抬起来，看向林峰手里的改装车模型，“可惜了，那玩意儿，上不了专业场。”他踱了两步，围着林峰转圈，“把你劝回去，去开你那破皮卡，少给这浑水里掺和。”

林峰依然是沉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模型车顶部的流线。那不是破皮卡，是他在老家有限的条件下，硬是捣鼓出来的性能车。虽然比不上这些专业改装车，但速度上，未必会输。

“听说你抢了龙组的地盘？”鬼火猛地停下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那龙组的兄弟，可不是好惹的。你小子，跟他们什么关系？”

林峰依旧没动，只是眼神锐利了几分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哦？”鬼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笑了，“胆子不小啊。行，那我就替他们问问。”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给你个机会，撤了吧。不然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峰抬眼，对上鬼火的目光。那是一双同样锐利的眼神，充满了挑衅和评估。他没有躲闪，迎着那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你说呢？”

鬼火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小子，你赢了。”他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阴沉，“但你记住，这事儿没完。龙组的账，早晚要算。”

说完，鬼火转身，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林峰看着他的背影，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车模型上沾染的烟灰。暮色渐深，车灯亮了起来，将前方的路照得一片通明。他发动车子，缓缓驶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车内，林峰揉了揉眉心，有些疲惫。这第一个人，就这么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