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真的小家子气，下的细密，打在阳台上那盆多肉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像是给那绿油油的小东西鼓掌。老王坐在小马扎上，晃着二郎腿，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，心里头熨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
林薇这丫头，早上出门时还一脸不忿，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忙啥呢。昨晚那顿闹腾，最后好说歹说总算熬过去了，俩人争取明后天就去把证办了。老王心里这叫一个美，虽然嘴上还装着不在乎，但手心里把那本红本本又摸了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有了个踏实的东西。

“得嘞，这就去。”林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点zm的笑意，“王大厨，午饭想吃啥？今天我掌勺哈。”

“就按你说的来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睛还盯着那盆多肉，“不过……咱们是不是该买点海鲜？”

“行啊，你想吃啥？”林薇脚步声过来，在玄关那儿换鞋。

“看着咱家那坛子输的美女鱼，是不是该拿出来炒一炒了？”老王心里暗笑，这丫头经得逗，一提这鱼，准高兴。

“哎呀，别，那可是咱们爱情的见证……”林薇夸张地叫唤起来，鞋跟敲着地板，嗒嗒嗒地走进来。

老王看着她，眼角都带着笑。这丫头，年纪轻轻结过婚，跟别人跑了，留个烂摊子。劈头盖脸的指责，真要这么说，老王也做得出来。可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又觉得挺不是滋味。后来想了想，离过婚怕啥，咱这Visa还没过期呢。

“就馋这一口。”老王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走，帮我把那鱼拿下来。”

林薇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去了厨房，哗啦哗啦洗鱼的声音传来，跟外面的雨声配着，挺有意思。

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雨，从云层里漏出几缕金光，斜斜地照在阳台上。老王拿起洒水壶，朝着多肉浇了浇，水珠顺着叶片滚下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个小水坑。

“跟咱家那盆多肉似的，都是小气包。”林薇拎着鱼进来，看着老王浇水的样子，噗嗤笑了一声。

“那是，”老王凑过去，“省着点，日子才能长着呢。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把鱼递过来。老王接过来，看着那两条鲜活的美女鱼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鱼，是三年前他第一次跟林薇出去，在那家海吃海喝时，她硬塞给他的，当时还开玩笑说，这是他续命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