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油条塞进怀里，揣着那张红本本往家走。小区门口人挺多，遛弯的遛弯，遛狗的遛狗，热烘烘的人气把夏天晒得发烫。他慢悠悠晃着，手机屏幕时不时亮一下，照片里那女的笑得挺假，嘴角那弧度，一看就是憋出来的。

路过奶茶店，玻璃门映出个人影，老王皱了皱眉。那不是张小曼吗？她男人不是出国半年了？这会儿在店里坐着，面前摆着杯奶茶，正低头扒拉着手机。老王脚步顿了顿，没过去。

“前夫那个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怎么跟个怨妇似的，天天在这儿耗着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脚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买了块老豆腐，得赶紧回家现蒸。离了这么些年，家里冷锅冷灶的，味儿都散了。

奶茶店里人不多，有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孩在吧台边闹腾。张小曼似乎没看见老王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偶尔叹口气。老王嘴角撇了撇，想起她刚离婚那会儿，天天哭，哭得挺伤心。那时候他还觉得矫情，现在看着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油条在怀里化了，老王加快了步子。回家路上想着，等会儿把豆腐蒸了，切两片腌萝卜，正好下饭。前妻那个，要是还在，非得唠叨他半天，说油条不烫嘴不能吃，豆腐得蘸酱油。现在想，还挺想念那股子唠叨声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饭菜香混着阳光扑面而来。张小曼听到了动静，抬起头，手里奶茶差点洒出来。“你回来啦。”她声音有点飘。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把油条往厨房一塞，“刚买回来的。”顺手摘了鞋，鞋带散了一地。

张小曼噗嗤笑了一声，走过来给他踩了一下。“就你磨叽。”她弯腰捡鞋，头发丝儿扫到老王下巴，痒痒的。

这味儿，让老王想起十年前。那时候他刚离婚，一个人在家，她总爱绕着他转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目光移到电视上，里面正放着早间新闻。

“你跟那老头子……到底怎么办啊？”张小曼把老王两双鞋摆顺了，坐回沙发上，奶茶喝了一半，“我哥说，要不你再考虑考虑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电视里正播着天气预报，他跟着念叨：“明天阴转阵雨……”

张小曼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