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02，江念盯着楼下出租屋小区门口电子屏上跳动的字眼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手里攥着钥匙，手指头都在冒汗。今天早上人事部老王就把她叫过去，表情那叫一个严肃，说什么让她下班赶紧来签文件，要办离职。江念当时脸都白了一瞬，但老王话里话外透着不怀好意，说是公司集体裁员，她这种合同工是第一批。

好嘛，合同工，说辞退说辞退得了，非得整这么一套流程。江念揣着心思，一路硬着头皮从五楼走下来。电梯叮地开，她麻溜儿地钻进去，心里盘算着该不该上去找顾行南。合租三年，这间破出租屋，大半是她一个人收拾的。顾行南名义上是占房，可平时除了睡觉，基本不待在这儿。这么一琢磨，江念攥紧了钥匙，还是没按他住的那间楼层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江念拿出来一瞅，是顾行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划开，是一句：“在哪儿？”

江念压低声音回过去：“楼下。”

顾行南没再问，只回了个“好”，就没动静了。江念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往外走。小区门口停着辆车，黑色轿车，看着挺高档。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司机从里面出来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江念顿觉眼眶一热，攥着钥匙的手更紧了。

人事部老王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桌上摆着一份文件，抬头等她。江念走进去，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老王一愣：“江念，你……”

“我签。”江念声音發颤，眼泪已经涌了上来，“我签了，您别这样说我了……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扶了她一把：“起来吧，赶紧签了。公司要搬走了，新地方要重新建档，你这种合同工，留在这里也没人管。顾行南那边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，会安排的。”

江念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顾行南？他……”

“就是那个做销售的。人不错。”老王抬手，“喏，这是离职协议，签了，我给你办后续。”

江念看着那份红色的文件，像看怪物一样。她颤抖着手，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，心里跟刀绞一样疼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人事部，突然觉得眼眶更湿了。走廊尽头，她看见顾行南正靠在消防栓上抽烟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