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又转，江念的手指有些发僵。电子屏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晃晃的，让她有点烦躁。林薇的消息又弹出来，她没回，只是盯着那个“你死哪儿了”的表情包笑了一声。这表情包林薇已经用了好几次了，每次都精准地描述出江念此刻的心情。

“死哪儿了？”江念跟自己说，“反正也没到地府报道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钥匙插进锁里，轻轻一拧。门没锁死。江念皱了皱眉，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客厅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光。

“没人啊。”江念自言自语。她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，顾行南还没走。不会有事吧？她拍了拍胸口，想起顾行南那冷淡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

她摸索着走向玄关，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江妈妈的电话。江妈妈问她怎么还没回来，语气有点急。

江念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可还是没能完全躲开那震动的声音。她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回房间。

房间里的灯也关着，黑漆漆的。江念踢掉鞋子，光着脚走到床边，摸索着打开床头灯。房间很乱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地上的脏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。

“顾行南。”江念小声喊了一声，可没人应。

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一点，“顾行南，你在哪儿？”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江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，看到顾行南的书架，书架上的书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动过。

“顾行南，你在不在？”江念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
她绕到沙发后面，沙发底下堆着一些杂物。她伸手去够，可够不着。她踮起脚尖，还是够不着。

“顾行南，你快出来！”江念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
她突然听到沙发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江念的心跳加速了，她屏住呼吸，慢慢蹲下身，伸手摸进了沙发底下。

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。她伸手拿出来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笑得灿烂，旁边还有两个同样的小女孩，她们手里拿着一束花，站在一个亭子里。

“这是……”江念看着照片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