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来转去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江念的手指因为用力，现在又僵又麻，电子屏白光晃得她眼睛有点发涩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顾行南那副“你肯定又忘带”的嫌弃表情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林薇的消息又弹出来，第二条，第三条……一共五条。内容大同小异，都是“你死哪儿了？”的变体，配上那个江念已经审美疲劳的表情包。江念盯着那个笑脸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死哪儿了？”她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钥匙终于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
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好，但比外面稍微亮堂点。江念把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提醒她这都几点了。冰箱里有两根黄瓜，一个鸡蛋。她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眼。眼下的青黑有点重，眼下还有点肿，像是昨晚没睡好。

“顾行南，你再催我，我今晚就睡地上。”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心里嘀咕。顾行南那家伙，要是知道了她迷路了，估计现在已经在公司群里喊了。

把黄瓜拍碎，蛋液摊在平底锅里。滋滋的油声让她才想起来，今天没开火。她翻箱倒柜找了一圈，发现火苗没关。得，这下省事了。

鸡蛋还没熟，黄瓜丝也有点蔫了。江念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。没什么胃口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拿出手机，翻到林薇的消息。

“喂，喂，江念，你死哪儿了？”林薇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哎呀，我刚回来，手机没电了。”江念接起来，声音有点蔫。

“真的假的？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都没回我。”林薇的声音很委屈。

江念无奈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我哪知道，今天出门手机就快没电了，结果回来还忘了带钥匙，绕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走错方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所以你绕了一圈，然后发现自己在公司附近转圈圈了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阴阳怪气。

江念翻了个白眼，“差不多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念开始翻看电脑。工作上的邮件堆积如山，客户催得又急。她坐在电脑前，磨磨唧唧地打了两个小时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