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来转去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江念的手指因为用力，现在又僵又麻，电子屏白光晃得她眼睛有点发涩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顾行南那副“你肯定又忘带”的嫌弃表情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林薇的消息又弹出来，第二条，第三条……一共五条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弯腰去够鞋架顶上的备用钥匙。钥匙钩有点歪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串挂着的钥匙扯下来。江念掂了掂，倒是挺沉的，子弹头形状的“789”刻得挺深，估摸是顾行南自带的。

推门进去，玄关灯“啪”地亮了。江念踢掉高跟鞋，刚想喊“顾行南，我回来了”，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气，接着是东西摔地上的声音。

“你他妈又忘带？”顾行南背对着她，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烦躁。

江念撇撇嘴，把钥匙往玄关台上一丢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，“什么叫又？就一次而已。”

顾行南转过身，看着她，黑眸沉沉的。江念被他看得有点没底气，抠着指甲盖，“那个……钥匙链夹在门禁卡上了。”

顾行南走近两步，伸手想摸她头发，被江念一巴掌拍开。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她揉揉发麻的手指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今天收到林薇五条消息，都没回她。”

顾行南停了停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什么事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眼睛盯着她的手机。

江念把手机递过去，“她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还有，说她男朋友要带她去旅游，问她要不要一起去。我……我没回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觉得她烦。”

顾行南拿着手机看了两眼，又塞回她手里，“你蠢不蠢？她男朋友都要带她去旅游了，你还回不去？”

江念不服气，“那也不能每次都这样，不是吗？”

“不是每次，”顾行南走近一点，把她头按在自己肩膀上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“是每次都被我问出话来，才回。”

江念吸了吸鼻子，闷闷地说：“我就是觉得烦，她天天在那儿分享，我看着就烦。”

“行了。”顾行南声音放缓下来，手臂揽住她，“以后她再发消息，你就说今晚跟人约了。”

江念抬起头，撞进他暧昧不清的目光里，脸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