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烧焦的歪脖子树上，摸了摸下巴上刚蹭破的口子。美工刀刀刃卷了点，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。老爹尸骨都冷了，他帮着收尸那会儿还是温热的。

“噬魂伤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树干上刻了行字，“这玩意儿比丧尸还提神。”丧尸好对付，一通乱枪或者近身剁了就行。可这“噬魂伤”，听说能吸人阳气，被咬了的人先是狂躁，然后直接变丧尸，或者……更强壮点的，像现在这个村口，蹲着个半人高的玩意儿，俩胳膊跟麻花似的，呲着牙直晃脑袋。

村长老王颤巍巍递过来半块黑面包，大概有拳头大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“磊子，你……你爹是怕你啊。”老王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，“猎户头儿说的，那东西邪性，碰见赶紧跑，别管谁谁谁。”

王磊没接面包，光秃秃的巴掌拍了拍老王肩膀。“放心吧，我爹不是怕我。他是觉得，这破村子活不久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，“再说了，我捯饬捯饬，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王磊这小子，从丧尸潮一来就不正常。先是偷偷藏起来搞他那些歪门邪道，后来老爹真出事，他愣是刨了猎户坟，把那老小子攒的弹夹扒拉过来，叮叮当当地就焊了个霰弹枪。

“你小子……胆子比狗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那玩意儿能行？刚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王磊摆摆手，跳下树，“跟你说不清。老王，枪里还有几发？子弹没了，砸核桃都不够响。”他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叮当响的，除了几颗还好的猎枪弹，剩下都是些年头久远的破铜烂铁弹头。

老王哆哆嗦嗦摸出个罐头瓶子，倒出三颗黄澄澄的霰弹。王磊一把抓过，塞进腰间枪囊。“谢了，叔。”他头也不回，晃悠着朝村子外面走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地上印着歪歪扭扭的脚印。没走几步，他就蹲下来，从布袋里掏出那截断刀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刀刃断面粗糙，能看到明显结晶，边缘是那种被硬物撞击过的白亮。

“老爹，你瞧瞧，这玩意儿能行？”他对着断刀自言自语，“断得 uneven，用着肯定不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