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沉，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打架。他使劲睁开眼，眼前是乱糟糟的景象。简陋的木板床，墙皮剥落的墙壁，几支摇曳的油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，像是霉味混着汗味，又有点柴火燃尽的气息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？”林凡咕哝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疼，好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压过。他手一摸，枕头底下湿糊糊的，怪不得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是件破布条似的单衫，料子粗糙得能扯出跟来。他随手一摸，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烤焦了的杏仁，闻起来还有股烟火气。

林凡皱着眉头咽了口口水，饥饿感像野狗一样扑上来。他爬下床，借着昏暗的油灯往屋外走去。这是一个很小的小院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角落里堆着些干柴，还有个半人高的木头水缸，缸沿上结着青苔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林凡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有人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拄着拐杖，从屋檐下慢慢挪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看到他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
“老爷爷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凡走近几步，问道。

老头深吸一口气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倒是你个小崽子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我？我المسافر。”林凡一脸茫然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：“你是……你是那个……”

“哪个？”林凡皱眉。

“那个……从这个破庙里跑出来的小子？”老头比划着。

林凡这才想起什么，想起自己好像是从一个什么“木叶村”的破庙里跑出来的，当时好像还撞晕了老头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头突然喊道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

“你……你有吃的吗？”老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烤焦的杏仁，往老头面前一扔：“喏，这个，分你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