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哎哟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行不行啊！”

一个咋呼咋呼的声音在林间小路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两个穿着青衣、背着手的学生模样的人，正拖着一个半大的少年，嘴里还不断嚷嚷着。

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，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脸上混杂着尘土和泪痕，显得有几分狼狈。但他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，虽然此刻眼眶是红的，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前面两个大哥哥。

“呜呜呜，哥哥，你别拉我啊……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少年小声哼唧着，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被拉的少年娘们儿，叹了口气，加重了力气。

这就是阿宁，我家那个名义上的……呃，养子。

说实话，要不是我正好下山，看到他深更半夜被两个气焰嚣张的半吊子修士拖在地上打，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眼。我萧尘，堂堂九代单传的天师，会怕这两个毛头小子？

我 sidelong glance 抬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小子，你这是招惹了什么煞星啊？看你这狼狈样，怕不是被打傻了。

打我？哼，门都没有！

我正准备出声，却听那个被拖的少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调：

“你们最好放开我！我爷爷可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另一个学生厉声打断他，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，“再吵老子弄死你！”

“你……”少年被吼得一噎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甘。

我没再理会他们，径直走了过去。那两个学生见我走近，明显一愣，随即色厉内荏地对我抱了抱拳。

“这位道长……啊，看样子是林长老的弟子吧？误会，误会啊！方才……唉，这野小子太调皮，不小心撞到了师兄的……呃，宝贝，我们这就带他回去了，这就回去！”那为首的男生急急地说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我身上溜了一圈，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。
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阿宁身边，伸手扶起他。

“没事吧？”我问道，声音尽量放缓。

阿宁抬起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破了皮，露出一点怯意，又迅速被倔强取代。

“没事，师傅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撞到师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