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佑成盯着那张纸，眼皮跳得厉害。冰美式上头的粉钻都快沉底了，他自个儿啜吸着，像在品味什么世纪级苦水。纸是林夕梦塞给他的，薄，但分量不轻。上面写着八行字，字迹娟秀，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的劲儿。"詹佑成，咱俩到此为止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合上咖啡杯，玻璃杯底撞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行，你走，我送。

说是送，其实也就是在楼下等她两分钟，看她拎着个双肩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假装毫不在意地从他面前经过，耳根却红得像被火烧了。

詹佑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的球鞋，椅子上还印着他的烟灰。这咖啡店是他跟林夕梦第一次约会的地儿，当时他还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求她给他点烟的案子，现在想来，挺他妈的丢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。说有桩买卖，地点在城东废弃的工厂。

詹佑成皱了皱眉。江浩这小子，心黑手狠是出了名的，以前他跟林夕梦在一起那会儿，江浩就警告过他，别跟这小子走得太近。林夕梦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只是语气委婉多了。

"妈的，"詹佑成嘴里骂了一句，回了个"知道了"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得去，不为什么，就为了看江浩跟谁交易。

工厂那地方乱得很，詹佑成戴着鸭舌帽，护目镜拉到下巴，混在人群里。远远地，他就看见了江浩，旁边还有个陌生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就在他准备凑近的时候，一声枪响划破夜空。

詹佑成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打在身后的铁皮上，溅起一片火星。

"该死！"

他骂了一句，拔腿就跑。混乱中，他看见林夕梦正朝这边冲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个灭火器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

"我怕你出事，"林夕梦喘着气，把灭火器塞给他，"我查到他们收购军火，就跟着过来了。"

詹佑成接过灭火器，两人配合着甩开了追兵。他们跑到一处废弃的车库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
"里面有人，别动！"

詹佑成拉住林夕梦，躲到柱子后面。两束手电筒的光柱晃了进来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