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佑成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捻着杯口边缘那圈残余的奶油渍。粉钻沉得厉害，他晃了晃，看着那抹殷红像条尾巴似的追着吸管转。眼皮跳得更凶了，像有小蚂蚁在爬。"到此为止。"这四个字印在眼皮底下，比冰美式还提神。林夕梦。
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工作，不是朋友，是林夕梦的。他盯着屏幕上的「在你出现之前，我以为生活就是黑白灰」看了三秒，直接关掉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
这家伙，是属孙悟空的？专挑他最烦躁的时候跳出来捣乱。

上午的会开到一半，他接了个电话，说是喝喜酒，新娘是他高中时暗恋对象嫁给他前最后交的一个朋友。他磨叽了半天，老板也没发火，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，觉得自己太计较了。

结果一出门，就看见林夕梦站在路边抽烟。她今天穿得挺特别，深色风衣，里面是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，站在那里像一团跳动的火。他刚想走， она转过头，看见他，眼角微微上扬。

"怎么？开会开到要去找林夕梦了？"她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冷淡得很。

詹佑成嘴角抽了抽，喉咙发干。"路过。"他说完就走了，心里骂了句：林夕梦，你他妈是故意的吧？

晚上加班到十点，他想起林夕梦白天的话，突然有点意难平。他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，但高中时暗恋那个暗恋对象，却花了整整三年。后来知道她要结婚了，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，就断了联系。

现在想来，总觉得亏欠了她很多。

他鬼使神差地查了查那个人的近况，发现他们已经离婚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给林夕梦发了个消息，问她相不相信缘分。

没想到，她回得很快。"你还没回答我中午的问题。"她说。

詹佑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字："我他妈就是路过。"他以为她会生气，没想到她回得更快："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"

他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上头了？明明对她没什么感觉，却因为一句话就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。

"林夕梦，"他敲了敲键盘，"你对那个朋友……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吧？"

"讨厌？"她顿了顿，"我欣赏她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