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佑成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是林夕梦刚发来的消息，措辞比他预想的还要冷淡。“所以，你是说之前那些都是你编的？”

他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杯子里剩下的冰美式差点被抖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又删了又加，最后只留下一行字：“具体时间地点，你仔细想想，我需要核实。”

林夕梦果然回了句“没必要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詹佑成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咖啡烫得慌，他都没觉得疼。

下午他一直坐立不安，水文馆的路走了三遍。手机刚打开又关上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他想起昨天林夕梦看他的眼神，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，让他浑身发毛。

六点半，食堂人头攒动。詹佑成在窗口排队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夕梦正和闺蜜有说有笑。她今天换了条亮片牛仔裤，阳光下亮得晃眼。他下意识把咖啡杯抱紧了点，那杯冰美式已经凉透，奶茶味混着酸涩，灌进喉咙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那个……我请你喝杯奶茶？”詹佑成突然开口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林夕梦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头，嘴角那颗小梨涡还在，可眼神已经冷得像冰块。“你不用这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反正……那件事不是我编的。”

詹佑成喉咙更干了。他想起昨天林夕梦说的那句“谢邀，人在水馆，刚下自习，事是昨天发生的”，当时他还嗤之以鼻，现在想来后背发凉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满肚子话都堵在心口，像被什么压着。林夕梦已经转身挤进人群，只留下一句“慢走”和身后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
詹佑成把那杯凉透的奶茶塞进垃圾桶，冰美式剩下的半杯却还端在手上。晚风吹过来，咖啡渣的苦涩突然钻进鼻腔，像条鞭子抽得他眼眶发热。

他想起林夕梦说过，不喜欢冰美式，嫌太顶。明明是想让他少喝点，结果他每次都记得更牢。

九点，詹佑成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把手机屏幕调成最大亮度。林夕梦没回他“具体时间地点”的消息，他也没再发。只是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合影，林夕梦笑得比今天还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