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擦完第十七张桌子，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。不是空调开的太足，是接待处那具半剥的皮囊又渗了点绿。法医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/icon-ghost: 饿鬼/图标，皱着眉头，“又招了。这次是通信器，好几条加密短信，地址都对，人名也对，就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”

林风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这小警员当得憋屈，接的都是烂活儿，案值低得可怜，麻烦还一大堆。偏偏遇上这么个邪门案子，死者是个吸毒贩子，名字叫耗子，死前欠了高利贷，身上全是针孔。死状诡异不说，临死前居然塞给林风个老式BP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只有一条字：“立冬后，帮我谢谢隔壁糖厂的二傻子”。

林风当时就笑了，估计是耗子嗑嗨了瞎编。可从那天起，BP机就隔三差五响，一次比一次邪乎。先是报了个废弃精神病院的地址，林风以为又是耗子欠债不还，藏哪躲哪的，结果冲到那儿，啥人也没有，只有棵枯死多年的松树，树下压着块锈铁牌子，刻着“还阳碑”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林风挠着头，手机响了，是队里老油条张队长。电话那头声音阴阳怪气，“小林啊，听说你捡到个好玩意儿？赶紧给我送回来，耗子他爹哭坟呢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耗子有个爹，是镇上糖厂的二傻子，手脚不大利索，力气倒大，别人下夜班抬煤，他抬半人高的糖包。这种老实疙瘩怎么会哭坟？而且耗子是他亲兄弟啊！

BP机突然又响了，这次是段录音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我爹留下的糖葫芦杆子，放我左手小指下面了，别动，否则……”

林风冲到糖厂，二傻子正蹲在糖库门口晒太阳，晒得黢黑黢黑的。林风问糖葫芦杆子的事，二傻子咧着嘴傻笑，说：“耗子他娘以前最疼我，临走前塞给我个铁疙瘩，说埋我手里，让我欺负人。”

林风掀开二傻子破棉袄，果然，左手小指肚底下有颗锈铁珠子，中间缠着根腐朽的红绳，还挂着几颗褪色的蓝莓。BP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耗子的声音，带着气泡音，像隔了层水：“糖厂后山那棵死松树下，埋着三样东西，别都拿走，一样留给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