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。宿醉带来的浑浑噩噩里，这敲门声突然就变得异常清晰，擂鼓一样砸在他的耳膜上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肘撑着桌子，艰难地站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苍蝇在里面打架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黑漆漆的楼道里，啥也没有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鬼时间段，谁会来？他正想骂两句脏话拉开门，门锁那边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像是有人从里面把门从外面给插上了。

“喂！谁啊？开门！”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门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这他娘的到底搞什么飞机？

门外半天没动静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，像是潮水退了之后的海风声，又像是风穿过破旧窗帘时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这声音瘆得慌，让李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他咒骂着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有点涩，但总算打开了。

门一开，一股阴冷的风裹挟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墓穴里刚挖开的土，又夹杂着一丝……烂水果的气息？李伟皱着鼻子，赶紧退后一步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身形有些单薄，长发直垂到脚踝，在昏暗的路灯下几乎成了黑色的阴影。她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双眼睛……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李伟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女的是哪个部门的？半夜搞突然袭击？看这打扮，不像是干这行的。

那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进来， đóng cửa (关上) 门的时候，顺手又把门反锁了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李伟警惕地后退着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实际上心里已经拔凉拔凉了。这情况怎么看都不正常啊。

“找你有点事。”女人声音很低，像是从旧木头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让人心头发毛。“有个死人了。”

“死人？”李伟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什么意思？你是说……警察局接到案子了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那双奇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