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咚咔咚。

又响了一遍。

这次比上次更急了，甚至带点不耐烦。

李伟眼皮直打架，宿醉的痛楚让他只想挂掉这烦人玩意儿。“谁啊？睡死我了！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响起了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踱步。

这动静让李伟有点警惕。谁啊？这大半夜的不按常理出牌。他记得昨晚好像就他一个人在值班，隔壁老王他们早就回去了。难道是哪个喝多的找错门了？

李伟顶着个晕乎乎的脑袋，挣扎着爬起来。拖鞋在地上刮拉拉响，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夜色太暗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把门闩抬起来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闩上时，却又停住了。

因为好像……有个人影？

模糊的，在楼下路灯的光晕里，好像有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，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。那影子太暗，也太模糊了，李伟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时，人影却不见了。

“眼花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嘀咕着这该死的夜盲症，要不要打开灯。

手刚要抬上去，门铃又响了，还是那股急躁劲儿。

李伟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什么人啊！”他猛地拉开了门闩。

“谁啊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明显严厉多了。

门外站着的，是个女人。

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脸上涂着点淡妆。月光洒在她脸上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似乎在黑暗里亮着一点光。

“警察先生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犹豫。

李伟眨了眨眼，有点发蒙。“警察？你是……”

“我找我弟弟。”女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寓楼，“他……他住这儿。”

“你弟弟？”李伟皱起了眉头，“哪个弟弟？这栋楼里能住人的就咱们俩，我一个大老爷们，你找你弟弟找我干嘛？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“昨天……我接到他电话，说遇到麻烦了，让我过来。可是他没说具体住哪儿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麻烦？你弟弟能有什么麻烦？”

女人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斟酌。“他说……他很害怕，遇到一个……很危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