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抠了抠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天台上结的冰茬子“嘎嘣”裂开一道口子，碎冰渣子掉进他那双破麻袋里。麻袋是空的，除了几块黑乎乎硬邦邦的渣子，啥都没有。那是他早上翻垃圾桶时候捡的，勉强能填饱肚子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，“这鬼天气，刀子似的。等下晚上怕是更要冻死了。”他哆嗦着把捡来的烂报纸塞进怀里，又往棉袄领口里填了点什么破布，好像这么就能挡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。

他缩在墙角，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。几年了，这灰蒙蒙的天好像就没怎么变过。楼底下的垃圾堆成了山，偶尔能听见几声变异兽的嘶吼，吓得他晚上都不敢轻易下来找东西。要说这末世，最让人憋屈的还不是饿肚子，是那该死的丧尸和变异兽，见人就咬，见东西就抢。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屁，风刮过来都能带走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得想想晚上吃啥。他那点破报纸的腹中空空，想起前几天在楼道里看见的那个小男孩。小男孩也就七八岁，蹲在消防栓后面啃一个发硬的馒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老王的眼神有点怯。老王没管他，谁管那些小屁孩啊，保命要紧。

“今天的馒头……好硬啊……”小男孩的声音像根细针，扎得老王心里一紧。他当时想骂句娘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孩子看着比他还惨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杂草，那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不规则形状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从破麻袋里摸出早上捡的、削尖了的铁钉。

蹲起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挪过去。那东西比较大，像是个皮夹克，但颜色太深，像是深紫或者发黑。他扒拉开草，借着远处大楼窗户透出来的昏暗光线一看，舌头差点伸出来——那玩意儿上印着一串扭曲的花纹，像某种图腾，又像……某种符号？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了什么。他记得以前看小说，末世之前有那种什么特异功能，什么读心术、预知梦，还有一个叫“炼魂师”的，能炼制别人残魂，还能用魂力战斗。当时他就觉得那是扯淡，结果这几年，他见过太多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