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警车的喇叭声呜哇呜哇地炸开，在死寂的街面上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缩在居民楼的天台上，冻得哆哆嗦嗦，眼瞅着那几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沿着消防云梯往上爬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揣着早上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堆黑乎乎的渣子。成色还行，深紫色的，有点像中药铺子卖的某种药材渣子，一股子酸腥味。老王没敢直接吃，早上偷嘴尝了点，一股烂苹果味儿，嗝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不过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，谁还管那么多啊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老王赶紧猫着腰，躲到楼顶边缘一个锈迹斑斑的消防水池后面。几秒钟后，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爬上了天台，为首那哥们儿对着手机喊：“头儿，这附近没发现活口，只有一堆烂菜叶子和一个破麻袋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也爬上来，啧啧嘴：“啧，连个耗子都没看见。这鬼天气，连耗子都冻死了。”

老王在后面听着直犯嘀咕。这俩警察咋会知道他在这呢？肯定是早上摸到天台来捡破烂的时候，被他们发现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怀里的黑渣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破麻袋，”瘦高个指着老王早上留下的那个破麻袋，“里头除了几块硬邦邦的黑渣子，啥都没有。估计是个饿死的。”

“行，先收拾了。”为首的警察利落地把破麻袋踢到一边，正准备走，眼角余光瞥到水池后面有个黑影。他眯了眯眼，冷声道：“嘿，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从水池边儿上滚下去。他哆哆嗦嗦地站直，举起双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捡破烂的……”

“捡破烂？这鬼天气，”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，“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再发现你在这儿，可以直接送你去冷库。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向天台边缘，刚想跳下去，那黑渣子突然在他怀里炸开一朵乌云。

不是的，不是乌烟，是那种……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腥甜味儿的黑雾。黑雾不偏不倚地糊了老王一头一脸，他那冻得发红的眼睛瞬间模糊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惨叫一声，低头看去，只见怀里的黑渣子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鸽子蛋大的灰色蛋，蛋壳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，正“嗡嗡”地颤动着，散发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妖异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