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天台上缩成一团，寒风抽得他脸皮生疼。怀里那堆从垃圾桶翻来的渣子，看着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上钻。他使劲晃了晃，倒腾出几块硬邦邦的东西，闻着像是从啥剩饭里扒拉出来的骨头渣子。正揣摩着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柴火烧，眼瞅着下面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翻上来了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快出来！”带头的喊道，声音隔着距离都显得有些干涩。

老王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：“有……有，我在这！”

几个脚步声踩在金属梯子上噔噔噔响，老王的心跟着噔噔直跳。他往墙角缩了缩，怀里那堆骨渣子下意识地抱紧了。爬上来的防护服人员扫视了一圈，为首那男的皱着眉，对着老王做了个“下来”的手势。

“把门打开，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
老王结结巴巴地去摸门把手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摸索半天才拧开。门一打开，一股霉味儿和消毒水味儿混着冲他脸上来。屋子不大，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是雪花点，旁边一堆垃圾袋，散发出一股股馊味儿。

“人呢？”为首的男的一把掀开沙发上蒙着的白床单，露出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老王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没瘫软在地。那尸体脸朝下躺着，姿势挺怪，像是在躲什么。“我……我没杀人啊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的已经戴上手套蹲下去检查，声音带着催促，“快！再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的地方？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指着墙角：“厕……厕所！”

那女的应了一声，跟着另一个男的去了卫生间隔间。屋里就剩下老王一个人，冷气好像更重了。他偷偷瞄了眼门口，那几个家伙好像在翻东西，气得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一个破纸箱。

“操蛋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正好这时，卫生间隔间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门口的两个男的应声冲了进去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溜也来不及了。

“里面什么情况？！”为首的男的在外面喊。

“人……人跑了！”另一个男的回话，声音有点慌。

“跑了？怎么跑的？厕所门是从里面锁的！”为首的男的语气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