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抱着那堆捡来的破烂子，哆哆嗦嗦往回挪。天台边缘风更大，刮得他胡子直往后飘。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远处隐约有火光摇曳，也不知道是有人窝着，还是烧了垃圾。反正他这种地沟老鼠，管不了那么多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得欢。老王自己都觉得丢人，当初要是没把那点钱扔了，现在至少能吃口热乎的。现在倒好，只能啃那黑乎乎、硬邦邦的“骨头渣子”了。嚼起来嘎嘣响，酸味儿还老往鼻腔里钻。咽下去的时候，老王差点反胃。

他缩在角落，寻思下一步咋整。这鬼天气，别说找吃的了，就是找个能挡风的地方都难。天台太高，掉下去得粉身碎骨；往下看，楼下黑灯瞎火的，万一遇到有枪的，他也扛不住。

老王就琢磨着，这末世都多少年了，咋一点改善都没有？新闻里偶尔说抓了几个变异兽，但好像也没见人活得更好。他这种垃圾，活着就是等死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突然瞥见点绿光。不是远处的火光，是近处一道手电筒照出来的小圈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紧了。妈的，不会是找他麻烦的吧？要是个拾荒的，那还打不起来；要是个寻仇的，那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手电光在墙角晃悠了半天，没见个人影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自己看错了。可等那光走了老远，他又眼尖地发现，墙角别着一副一人高的牌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俩字——“鬼市”。

鬼市？老王愣住了。他活了这么久，头回听说这玩意儿。打字码里翻过不少末世流小说，里面倒是有“鬼市”这种地方，说是黑市交易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，但从来没人信。

“难道真有？”老王心里痒痒的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就那几块硬邦邦的骨头渣子，估计连给鬼看都不给。可万一……万一那鬼市里真有吃食呢？

他咬咬牙，把怀里的东西往里揣了揣，小心翼翼往那鬼市的方向摸去。夜风还是那么冷，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老王跺了跺脚，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

走到鬼市门口的时候，他差点被自己吓尿。门口黑漆漆的，就两盏歪脖子灯笼，挂着沙哑的动静，像是风铃，又像是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