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抱着那堆捡来的破烂子，哆哆嗦嗦往回挪。天台边缘风更大，刮得他胡子直往后飘。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远处隐约有火光摇曳，也不知道是有人窝着，还是烧了垃圾。反正他这种地沟老鼠，管不了那么多。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得欢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鬼都见不着。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角一块破布还亮着微弱的鬼火——那是他捡来的劣质蜡烛，烧了快一天了。

刚把破烂子往地上一扔，肚子就跟闹情绪似的又拧起来。老王揉了揉肚子，自言自语：“也叫我王大锤，怎么就榨不出个锤子劲呢？要是在正常世界，饿死了也认了，可现在……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饿死了谁给收尸？”

他坐在地上，摸了摸怀里。里面只有半块发硬的饼干，勉强能顶饿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饼干塞进嘴里嚼着。干硬的饼干硌得他牙生疼，可来不得半点挑剔，囫囵吞了下去，马马虎虎压住了肚子里的抗议。

忽然，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。外面的天台是他最后的退路，万一屋里进贼了，那就只能跑天台了。他悄悄摸到墙角，抄起了根撬棍——那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，一根从废弃建筑里拖出来的锈铁棍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外面没人应声，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迅速远去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瘫倒在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窗户纸上有两道黑影晃了一下——是老鼠！

“他娘的，连老鼠都惦记老子？”老王气得差点把铁棍扔出去。他爬到窗边，扒开破窗户一看，果然有几只耗子鬼鬼祟祟地在墙根底下转悠，目光贪婪地盯着他手里的饼干。

“都给我滚！”老王抄起铁棍就往耗子堆里砸。耗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，一只肥硕的家伙没跑掉，被他一棍子砸成了肉泥。老王叼起肉泥，在嘴里嚼了两口，腥甜的肉香让他精神一振。

吃饱了，老王靠在墙根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发现自己手握一柄巨锤，把一群变异老鼠砸成了肉酱，旁边还躺着几个被砸成肉泥的人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