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手里这半块压缩饼干犹豫半天，最后还是囫囵着吞了下去。饼干脆硬得跟石头似的，顶得他嗓子眼直发痒，咽下去之后胃里还隐隐反酸。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现在这世道，连吃的都这么难咽。”

饼渣消化完，那股子馊味儿在嘴里残留半天。老王摸了摸怀里，还能摸到昨天捡来的半瓶矿泉水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活动活动冻僵的手指，呼出的哈气在夜风中迅速变成白雾。

今天凌晨，他从一个被烧毁的便利店后门溜进去，摸了摸运气，竟然在冰柜底层摸到半块压缩饼干。老王当时就乐了，蹲地上搓了搓手，这叫“天无绝人之路”。谁知道刚把饼往怀里揣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吓得他屁滚尿流从后门溜出来，一路逃到这七楼天台。

他缩在角落里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和呵斥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帮所谓“幸存者小队”的，真要抓到他，弄不好又是一顿胖揍。上次被他们抓住，差点没少块肉。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突然看到不远处天台入口处站着两个人影。领头的那个，老王认得，是“铁拳”张浩，胳膊上纹着狰狞的虎头，一拳能打死几只小变异狗。他身后跟着个瘦猴，永远叼着根捡来的树枝，正是张浩的小弟王二炮。

“妈的，这怂货居然还没走。”王二炮嚼着草根，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老大，这地方就他能躲？”

张浩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。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，像是两盏探照灯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强作镇定把身子缩得更紧了。

张浩没急着上前，而是从腰里抽出一根磨得发亮的撬棍，蹲下身绕着天台边缘比划两圈。老王看得分明，这家伙是在找结点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比我想象的还坚固。”王二炮啃着草根嘟囔，“要不我们等天亮？”

“等？等他明天发现我们把他当垃圾扔这儿了？”张浩冷笑一声，突然猛地站起，掏出个信号枪，“妈的，看来只能用硬的。”

“老大！”王二炮吓得差点从地上摔。

张浩没理他，举着信号枪对准天台边缘，“砰”地一声，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，划出一道刺眼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