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跟着李明来到学校操场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挺舒坦，带着点青草味。操场这会儿就他们俩，还有几个在附近慢悠悠踢球的，看样子也是校队替补啥的，看见他们也没打招呼，自顾自地玩儿。

“教练让你现在过去，”李明把钥匙塞给赵阳，低声说，“他说你那场 Wildcat 野球踢得不错，让好好感受一下迎球跑动的感觉。”赵阳心里直犯嘀咕，教练不说就拉倒，一提野球他就没好气，肺现在还有点闷呢。他接过钥匙，把球鞋鞋带飞快地系好，脚踝活动活动，感觉稍微活络点了。

操场这边是标准的七人制场地，水泥人造草，勉强能用。赵阳跑到场边，看李明已经把球门支好了。一个半粒球的场地，教练是挺会抠细节的。他把球踢远，对着一个空旷的角落开始热身，深蹲，弓步压腿，活动开关节。汗水一下子就出来了，刚才那场野球后遗症又犯了，腿肚子有点发颤。

没过多久，教练的身影出现在场边了。不用看脸，那身标志性的运动夹克，还有手里那根像根擀面杖似的哨子，赵阳就知道是老谢。谢教练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地扫了赵阳一眼。

“赵阳。”谢教练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有穿透力。“开始吧。”

赵阳应了一声，捡起边上的球。

“注意迎球跑动时的节奏，重心放低，手臂自然张开，”谢教练站在场边，一边走一边说，“不是看到球才跑，是预判它落点的位置。野球 intuitive 吗？好，但这里需要章法。”

赵阳点点头，开始绕着球门边带球慢跑，心里默默记着教练的话。他试着找感觉，像刚才野场上那样，脚尖触球，身体随时准备变向，但越想控制，脚越不听话。谢教练走了过来，用脚轻轻拨了一下赵阳的球。

“重心太飘，”谢教练说，“抬头看看，注意周围。”赵阳依言抬头，看见两个替补队员在不远处传球，谢教练的意思是让他适应场上的观察。

他重新低头带球，谢教练在一旁指点，时而停球，时而加速跑动，时而变向。那个球被他踢得有声有色，偶尔还能来个晃花人似的假动作，虽然动作还不标准，但那股跑动中的自信是真真切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