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把脚边的落叶踢开，跟着李明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来回踱步。傍晚的风一吹，带着点凉意，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操场跑道边是几排体育器材室和储物箱，有些地方还散落着看台上的塑料椅子和纸屑，给这片场地添了点杂乱。几个穿着蓝白运动服的替补队员正围着个瘪得像皮球的足球踢着，呼哧呼哧地跑，动作倒是挺标准，就是球滚得磕磕绊绊，没个像样的进球。

“先熟悉环境吧。”李明停下脚步，指着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球门，“天黑之前，你把这边的落叶清理干净，把那个球门罩子挂好。”

赵阳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就算训练？听起来倒像是让人干活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有球踢总比干瞪眼强，他弯下腰，开始往捡拾落叶。操场这片地挺大，落叶也撒得到处都是，踩上去沙沙作响，偶尔还有枯枝卡住鞋底。时不时能看见几个替补队员抢到球，象征性地踢两脚就传回去，或者干脆自己玩两下射门，球砸在铁门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就在你怀疑这球还能不能用了。

赵阳捡着捡着，心里开始嘀咕教练的要求。李明，外号“李铁”，据说以前是省队的主力，退役后来当教练，训练起来是出了名的狠，但对队员挺关心的。今天这的第一项任务，听起来倒没那么费劲，就是有点琐碎。他埋头苦干，一边捡一边踢踢脚下没捡完的叶子，感觉手脚并用还挺有意思。

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操场上的风也刮得紧了些。赵阳把落叶扫成一堆堆，看着自己手脚沾了灰，额头上冒了汗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这就是训练吧？每天都要干这种活？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选择，当初为什么偏偏是踢球？难道真如爸妈所言，是个不务正业？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是那几个慢悠悠踢球的替补队员，其中领头的个高马大，姓王，平时挺懒散的，此刻却对赵阳竖起了大拇指：“嘿，小子，动作挺麻利的。”

赵阳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习惯了。”

王个子笑呵呵地说：“李教练可没让我们这么干。不过你这么做挺好的，能先把地弄干净，下次踢球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