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扫过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，林涛觉得今天这班真 he 逗。空调外机滋啦作响，跟一拖拉机似的，眼看就要罢工。他伸手去捅捅旁边小李，后者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，耳机里放着脑残喊麦。

“嘿，醒醒，马上到饭点了。”林涛压低声音。

“哦哦，马上，马上。”小李头也不回。

林涛撇撇嘴，自己拿出保温杯灌了口凉白开。茶水社今天片子更新了，必须先睹为快。就在他低头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招牌闪烁了几下，快得像被手电筒晃了一下。

“咋回事？”林涛皱眉，伸手去关灯——

“啪嗒。”灯没关，窗户自己关上了，紧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，整栋写字楼开始震动。

“地震？！”小李终于被惊动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电脑瞬间黑屏。

“别他妈吓我！”小李吼了一嗓子，话音未落，头顶的吊灯“轰隆”一声整个掉下来，砸在消防通道的应急指示灯上，溅起一大片火花。

灰尘弥漫，呛得林涛直咳嗽。小李一脸懵逼，估计脑子还是懵的。

“操！走！”林涛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小李，“不是地震，是楼塌了！快跑！”

两人跌跌撞撞跑出办公室，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。玻璃渣、碎木头、各种零件糊了一地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车被压了半个。尖叫声、痛呼声、求饶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脑袋嗡嗡响。

林涛拉住小李：“小声点！先找个地方躲着！”

两人钻进旁边的杂物间，刚拧开罐头，头顶又是一阵巨响。回头一看，隔壁的办公室整个垮了，烟灰里露出半张扭曲的脸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涛手一抖，罐头掉在地上，密封盖被踩爆，番茄酱糊了满脸。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用手背抹：“这啥地方啊……不会吧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？丧尸世界呗。”林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开始在手机上乱按，“看看网联……信号……没有……完犊子！”

手机没信号，电也快没了。林涛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辣条，硬塞到小李手里：“吃点东西，劲儿上来了再说。”

小李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：“谢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林涛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墙壁上渗出一种黏糊糊、黑褐色的液体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