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扫过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，林涛觉得今天这班真he逗。空调外机滋啦作响，跟一拖拉机似的，眼看就要罢工。他伸手去捅捅旁边小李，后者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，耳机里放着脑残喊麦。“嘿，醒醒，马上到饭点了。”林涛压低声音。

“哦哦，马上，马上。”小李迷迷糊糊地应着，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戳。

林涛斜眼瞅了他一眼，这小子估计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下午三点。再过俩小时就到交接班时间，得赶紧弄点吃的。公司小卖部早就空了，现在只能指望食堂。不过食堂那边……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昨天好像就剩下半箱过期的牛奶了。

“小李，食堂还剩啥？”他凑过去问。

小李摘下耳机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不知道啊，我一般不吃的，得去趟超市。”

林涛皱了皱眉：“你英文那么烂，去超市能买着东西？”小李大学学的是中文，英语基础跟幼儿园水平差不多。

“就问问嘛……”小李嘟囔着，又戴上耳机继续数羊。

“得，我自己去。”林涛把外套搭在椅子上，起身往食堂走。路过监控室时，他习惯性瞥了一眼屏幕。下午班的人影晃悠，护士和医生都在埋头看手机，忙得脚不沾地。病患区的门紧闭着，广播里循环播放着《生日快乐》歌，唱得人心里发毛。

食堂就在走廊尽头，一推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能看见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吃泡面。那是食堂管理员老张和老王，俩人都是五十来岁，整天在食堂转悠，像是守着宝藏的老貓。

“张哥，老王，还有啥没？”林涛喊道。

老张抬起头，眼皮都快耷拉到下巴了：“就剩点馒头了，榨菜也见底了。”

林涛叹了口气：“那算了，我去超市看看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打开购物APP，卡了三下才成功连接上。屏幕上显示着附近三家超市，状态分别是：已清理、已攻击、抢劫中。

“合着我得跑着去买馒头了。”林涛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往超市的方向走。刚走出大楼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。

巷子里堆着几辆报废汽车，其中一个车头被烧得黑乎乎的，旁边还有散落的螺丝刀和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