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扫过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，林涛觉得今天这班真he逗。空调外机滋啦作响，跟一拖拉机似的，眼看就要罢工。他伸手去捅捅旁边小李，后者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，耳机里放着脑残喊麦。“嘿，醒醒，马上到饭点了。”林涛压低声音。

“哦哦，马上，马上。”小李眼睛都没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林涛啧了一声，自个儿坐起来。这小子，天天加班，活像个行走的行尸走肉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破养老院儿真够呛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粪便混合的骚臭味儿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味道太冲，差点没把肺熏出毛病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紧接着，是急促的跑动声。“着火了！着火了！”一个老奶奶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出事儿。他赶紧抓起身边一个还没怎么用的急救箱，随手抓了把剪刀，防身要紧。

“小李，醒醒！着火了！”林涛拽起小李的胳膊。

小李猛地睁开眼，睡眼惺忪：“咋了……”

“快走！着火了！”林涛一把将小李拽起来，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
楼道里烟雾弥漫，能见度极低。林涛拉着小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，只见楼下传来一阵骚乱，几个老奶奶正围着一个人指指点点。

“快！救人！”林涛喊了一声，冲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老爷爷躺在地上，脸蛋通红，嘴里不停地咳嗽。“老孙头，你咋了？”一个护士模样的人围着他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水……”老爷爷难受地摆着手。

林涛眼疾手快，一把扶起老爷爷：“别动，你咋了？”

老爷爷剧烈地咳嗽着，一口唾沫差点喷在林涛脸上。“热……热得慌……头疼……”老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
林涛意识到不对劲，老爷爷的脸越来越红，额头上全是汗。“准备针筒！快！”他喊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就在这时，老爷爷突然抓住林涛的手，眼神变得浑浊而狂躁。“水……要水……”

林涛心里一惊，这眼神不对劲啊！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老爷爷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