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“滋啦”一声，直接没电停摆了。热浪“呼”地一下倒灌进来，林涛后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他烦躁地扯了扯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跟裹了层狗皮膏药似的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 electric 必须有问题。”林涛嘀咕着，视线扫向窗外。六楼的视野不算差，虽然隔着防尘的窗户，但还是能看到楼下街道一片死寂。灰蒙蒙的，像是被重新粉刷过，各种破损的车辆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，成了固定的雕塑。远处，几栋楼也只剩下残骸，像被啃过一口的骨头。

小李终于摘了耳机，眼睛离开屏幕，茫然地眨了眨：“啊？怎么停了？不是还有十分钟吗？”

“还十分钟？您这羊数到猴年马月去了？”林涛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，“饿死得了，还数羊呢。要不要我给你喂点草？”

“别别别，”小李赶紧摆手，拿起背包，“马上，马上就到。再等等，我这局还没打完。”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游戏里传来激烈的厮杀声。

林涛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他瞥了眼桌上的挂钟，下午两点，距离预定集合点——那家大型超市，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车程。现在空调停了，这闷热的天，真走一趟估计要中暑。

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”林涛忍不住又开口，“出门在外，得准备充分点。上次让你多带点水，你说太重。现在呢？液体都成了液体，这鬼天气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争取最后一把吗？这一把打好了，今晚吃好的！”小李头也不回，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关卡。

林涛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收拾东西。他把背包背得更紧了些，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战术匕首，确保刀柄冰凉顺手。准备出门前，他最后扫了一眼小李。

后者显然还沉浸在游戏世界里，正全神贯注地瞄准屏幕某个角落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林涛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，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他摇摇头，打开房门，一阵热浪扑面而来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消防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

出门就是小区门口，门口的电梯早就坏了，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铁门，锈迹斑斑地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