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三年前了？”林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出租屋是典型的北漂陷阱，老旧得连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但胜在熟悉。他掐了自己脸一把，火辣辣的疼，不是梦。

三天了。整整三天，他像被按了循环键，每天早上六点醒来，重复着挤地铁、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这八百米流程。起初他想掀桌，砸电脑，甚至想立刻辞职跑路，但冷静下来发现，没那么容易。他是个小职员，没背景没人脉，辞职了又能干嘛？骑着共享单车去天桥底下吹风？

第四天的时候，林默的心态终于稳了点，或者说，麻木了。他开始观察。每天同一时间，老板给同样的指示，同事换着法儿地使唤人，客户也带着标准化的不耐烦打来电话。日子就像复印机里出来的废纸，一模一样，毫无新意。

但林默发现点不一样了。第一次循环，他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气得把键盘砸了。第二次，他忍住了，没说话，默默把错别字改了。第三次，他甚至提前给老板发了邮件，预判了问题。老板还夸他进步大呢，林默心里冷笑，这哪是进步，是被人逼出来的生存本能。

关键是他注意到小丽了。小丽是隔壁部门的，一个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姑娘。每次林默卡壳的时候，都是小丽默默递个纸条，或者轻声提示一句。第一次循环，林默觉得是小丽在对他好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第二次，他陷入自我怀疑，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？第三次……他发现，小丽每次看他的眼神，都带着点犹豫和试探。

“卧槽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破局点不会是……”他猛地坐直了，眼神像发现了新大陆。这三年里，他每天上班都会路过茶水间，每次都看到小丽在接水，或者趴在桌子上补觉。但他从未主动和她说过话，除了点头之交，连个“早”字都没说过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我他妈到底在烦恼什么！”林默猛地一拍大腿。搞了半天，这千年的循环，不是什么玄学异能，而是他自己钻牛角尖！他以为自己被困住了，其实是他自己把自己封死了。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那些没做出来的试探，才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