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褶皱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同一天，下午四点十七分。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窗外是北京永恒的灰蒙蒙天空，跟三年前一样的灰蒙蒙。

三天了。他掐了自己脸一把，火辣辣的疼。不是梦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出租屋墙上贴着一张旧照片，照片里是大学时和几个兄弟在 KTV 吵架的合影，他笑得傻逼兮兮的。那时候天真，以为日子长着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不回我信息啊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熊表情。

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三年前，他刚和苏晚分手，因为误会。那次他加班到深夜，手机没电，第二天早上才联系苏晚，结果苏晚以为他故意不回信息，两人大吵一架，最后分了手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。如果这次他回信息，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？

他回复：“刚醒，在睡觉。”

苏晚很快就回信息：“又在熬夜加班啊。注意身体，别把自己搞垮了。”

林默看着信息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知道苏晚是好意，但他不知道，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对她说的这句话了。

第二天，林默早早地醒了。他没像往常一样赖床，而是翻箱倒柜找出手机，打开了微信。他要把这些天想说的话，一次性全部说完。

他先是给父母发了条短信：“爸，妈，我挺好的，别担心我。”

然后他翻到苏晚的对话框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手指尖微微颤抖。三年前，他以为分手就是分手了，没想到却成了永别。如果这次他坦白，会不会太晚？
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”他打字时，手心全是汗，“那天我加班到很晚，没有及时联系你，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。你可能不知道，我其实一直很后悔分手，一直想跟你道歉，一直想告诉你，我其实很爱你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，心脏狂跳。他不知道苏晚会怎么回复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说出来。

发完信息，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心头大石。无论结果如何，他终于说了那些该说的话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手机没有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