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删掉那条信息的手指在发抖。不是手机没电，也不是网络延迟，明明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，他醒来的时间，一分不差。一千次了，他从同一个梦境里醒来，梦里都是五年前那个下午，图书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、笑容比阳光还刺眼的女孩。

他掐自己脸的动作越来越频繁，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。疼吗？疼得他妈的清晰。这就不是梦，不是幻觉。是时间把他困死了，困在了一个永远不会走出来的下午。

朋友发来消息，说他查到了。林默点开一看，其实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进展，只是学校里流传着一些关于徐婷的小道消息，无非是课业压力大，加上家里出了点事，总之就是没空。这些信息林默早就算过了，她总有理由，而且永远不会变。

“背弃了约定的人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”林默心里骂一句，把手机丢在一边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种安静让人窒息，像潮水一样把人往某个地方淹没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里面挂满了衣服。五年前的款式，十年前的款式，甚至还有更久远的。他拿起一件休闲衬衫，穿着合身，但袖子长了点。他拿起一条牛仔裤，也在身，但裤腰松了点。这就是时间留下的痕迹，他明明还是他，明明又好像不是他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同样的脸，同样的眼神，但眼角的疲惫，鬓角的几根白发，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。一千次醒来，他都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，思考着同样的问题——为什么？为什么会这样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系统提示，今天已经循环了一千次。林默盯着那个数字，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一千次，每一个细节都近乎完美地复刻着上一千次，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上是他五年前写的一篇小说，主角是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少年，经历着和自己一样的困境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关掉电脑，拿起笔，在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：“徐婷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