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这活儿可真够呛啊。”胖子一边抹着额头的汗，一边哀嚎。

我推了推老旧的安全帽，帽檐下的眼睛往黑暗的楼道里瞟了瞟。“ Architecture Society of Chicago 哥们儿，这点活算什么？想当年我在市中心那栋楼待过，半夜三更顶着零下五度的风，在六十层的外墙上刷漆，那才叫‘硬核’。”

胖子翻了个白眼，手里的抹布都快被他带成陀螺了。“得了吧你，别在这儿显摆了。这老破四合院，听说有几十年了，风水宝地？不对，是鬼气冲天！我总觉得这楼跟个老太婆眼睛似的，阴森森地盯着人呢。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这帮艺术家就是爱瞎扯淡，什么鬼啊神的，有那功夫不如把墙擦干净点。我在这儿干三年了，什么见过的没见过？凶宅、凶地、凶路，我王二愣子，见怪不怪。

“王哥，你听说了没？昨晚有 торжество 在这儿开，说是要搞什么‘行为艺术’，结果把三楼老张家祖坟给刨了！老张一家三口，连夜搬走了，说是要去南方养老。”胖子一边擦着墙缝里的污渍，一边压低声音。

我眉头一挑，“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胖子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，“那张家祖坟的下面，埋着一坛子宝贝呢！听说是个清代官窑的瓷器，值不少钱！就问你，咱们这帮清洁工，是不是该‘发扬一下国际主义精神’，顺走点‘劳动成果’？”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
我直接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抱胸，“我说胖子，你这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？咱们这行，靠的是手艺，不是这瞎折腾！再说了，那祖坟要是真有宝贝，那就是人家的遗产，咱们拿了，也是违法！”

“哎呀，王哥，你就是太实在了！”胖子叹了口气，“这年头，能发家致富的路子就这么多，咱们总不能守着这双提拔的手，饿死吧？”

我懒得跟他掰扯这个，转身往楼上走，“干活吧，能早干完，早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
到了三楼，这里明显比下面两楼更破旧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墙，像是干涸的河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，夹杂着尘土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