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火星子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没吭声，习惯性甩了甩胳膊。脖子上手机线晃悠得更欢了，屏幕上的时间不多不少，还是三点十五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瞧不见，时间都凝固了似的。

他打量着面前的墙壁。这老楼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，像是饿了几十年的嘴，张着等着吃东西。墙角蹲着一堆碎玻璃，肯定是以前住户打碎了花瓶什么的，没人收拾，就这么堆着，积了层灰。马勇皱了皱眉，掏出清洁袋，开始一把把玻璃渣往袋子里扫。手电光扫过去，碎玻璃在阴影里亮了一下，像一群偷食的耗子眼睛。

扫着扫着，他忽然停住了。手电光在那堆玻璃渣边缘多晃了晃，发现有个东西不太对劲。一块碎玻璃棱角特别，颜色也比别的深一些，像是被什么染黑了。马勇凑近了，借着手电光，仔细瞅了瞅。那块玻璃约莫巴掌大小，形状不大规整，但边缘平整，像是被人特意掰断的。更邪门的是，玻璃背面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图案，像是什么字母，又像是画符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楼他来过不下二十次，每次都是扫地拖地，连墙角都够不着。这块东西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？肯定是昨晚清理的时候，不小心被扫到这儿来了。马勇皱着眉头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“别动。”

一个冰冷的男声突兀地响起。

马勇浑身一激灵，手差点没拿住扫帚。他猛地转头，循着声音看去。走廊尽头，昏暗的灯光下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那男的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脸白得跟没睡醒似的，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手里拿着个黑皮笔记本，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一页。

马勇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，比刚才还吓人。这楼里除了他，就没人了啊！更邪乎的是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，那男的就像凭空出现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马勇把扫帚往地上一顿，呛咳了两声，掩饰住声音发颤，“找的人对不住，我不认识。”

那男的不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指向马勇手里的那块碎玻璃。马勇下意识地把碎玻璃往地上一放，但没离开，依旧扭头对着那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