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7这屋儿，还真他娘的邪乎。马勇心里头明镜儿似的。他在这儿干活三年，啥见闻没见过？钉子户、懒婆娘、半夜加班的醉汉……可就这老太太，年に年赖着不搬，就差没直接搬来这儿常住。一口咬定闹鬼，什么半夜弹钢琴声、半夜有人敲门、墙上蹭花，全往后搬。马勇就属于这老楼里的活宝，谁找他都得笑脸相迎，陪着不是。倒水、擦桌子、顺带搭把手，累死累活，人家还不乐意，嫌他动作慢，嫌他声音大。马勇抹布在桌上划拉两下，心里直骂草。唉，横竖是 обязателен，不干不行。您老要是不乐意住这儿，政府有专门机构处理，咱不是慈善机构啊。

他正琢磨着，嘴角还挂着那点不情愿的笑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桌腿底下有个影子晃了晃。马勇心里一咯噔，差点把抹布扔出去。他假装整理桌腿，眯着眼往那儿瞅。啥玩意儿？树影？不可能啊，出门前天就黑了，月光也照不进来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窗外对面楼散落的灯光，借着那点绿光，咦？那玩意儿还有点轮廓呢。

他蹲下去，借着抹布当手电筒照。好家伙！一个白得晃眼的、小不点的人形玩偶，歪歪扭扭地蹲在那儿。木头刻的，做的挺精致，就是眼睛位置两颗纽扣，也不知道谁给它安上去的。马勇伸手指了指，低声问：“嘿，谁搁这儿放个玩意儿？”

没人搭理他。玩偶就那么直勾勾地蹲着，像是在看他。马勇心里发毛，这老楼邪性，别是又有啥新鲜玩意儿。他赶紧把抹布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背对着那玩偶，装作没事似的往门口走。

“哎，我说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马勇故作镇定地回头喊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那玩偶，真的动了。

马勇差点吓得灵魂出窍。那玩偶晃悠着脑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，对着他。木头的嘴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可马勇鬼使神差地，竟然听懂了。

“你……”马勇喉咙发干，“你、你啥意思？”

玩偶又晃了晃头，嘴里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有舌头在活动，但就是听不清具体字眼儿。马勇一脸懵逼。这玩意儿……会说话？还只是呜咽？

他后退半步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