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勇把扫帚往旁边的墙角一靠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带着一股子水泥和霉味儿的呛人味道。脖子上那手机线像条蛇吐着信子似的晃悠，屏幕上亮着个冷冰冰的数字——下午三点十五分。这栋废弃五层老楼自从被列入拆迁名单后，就归他马勇管了，负责定期清理，避免野猫野狗在里面 proliferate，更避免有更不要脸的拾荒者或者什么不三不四的半夜摸进来。

今天这活儿是简单，就是常规清理，拖地，擦灰。其实大部分活儿都干了，就剩顶层三楼这间房没怎么动。老楼的结构有点怪，中间是夹层，楼梯有点陡峭，底下还垫着块厚木板，说是为了隔音，其实听着更瘆人。马勇从储物间抄起拖把，灌了半桶清水，拧得老干，自己吭哧吭哧就上三楼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儿的风扑面而来。马勇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以前没这么冲过。他没多想，推门进去，哗啦一声把拖把架在门框边，就开始拖地。

三楼的房间比楼下那些小单间宽敞不少，长条形的房间，窗户玻璃糊着厚厚的蜘蛛网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马勇打开手电，光柱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游走。大部分地方都干干净净的，就是角落里落了些厚厚的灰。拖到房间中央时，手电照到墙角一块地板，颜色有点不对劲，灰白中透着一丝微诡的粉。

马勇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了拖把。他用鞋尖踹了踹那块板，嘿，有点松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扒拉了扒，果不其然，下面有个不大的暗格。他搬开旁边一堆废弃的纸箱，伸手探进去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木盒子，有点旧，上面还带着点油漆剥落的痕迹。

马勇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个相册，皮质封面的，已经有些发黄。他把相册翻开，一张张照片哗啦啦滑落出来。都是些黑白照片，照片上都是小孩子，有些穿着红棉袄，有的抱着布娃娃，眼神怯生生的。马勇皱着眉，这些孩子看着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又记不清了。

他正盯着一张照片发呆，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声，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。马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猛地转头找声音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