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”张伟对着镜子，一脸懵逼。

镜子里的人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医院逃出来的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活脱脱一个幽灵。

这不是他，是他昨天才从精神病院“请”出来的儿子张小伟。十岁，上小学三年级，但那脑子……估计连猫都教不会。张伟自己带的，但实在没办法了，这小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各种怪异，医生说是精神分裂，建议送人。可张伟哪里舍得，孩子是他唯一的亲儿子，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，就算是个半成品，也得供着不是？

可这家伙太邪门了。自从进了张伟家门，怪事就不断。先是家里老式收音机，时不时自己唱起不知名的歌谣，半夜还会自动打开，调在某个没信号的频率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然后是墙壁，偶尔会渗出可疑的黑色粘液，像是某种生物的排泄物。有一次张伟加班晚归，回来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，开门一看，客厅白墙上用黑漆画着一个扭曲的人形图案，正对着他咧嘴笑。

最邪门的是张小伟。这小子整天魂不守舍的，嘴里常念念有词，说的什么张伟听不懂，但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，比如“献祭”、“完美”、“认可”……后来张伟干脆给他请了个家教，就是想让他能学点东西，别老是自己瞎折腾。可这家教更怪。

家教是个女教师，叫什么李姐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得体的白衬衫西裤，看起来文静得很。可张伟自从让她进家门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李姐每次来，家里那股子诡异气氛就重上重，有时候她会对着张小伟发呆，一呆就是半天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个提线木偶。最让张伟毛骨悚然的是，有两次他半夜醒来，看见李姐站在张小伟床边，背对着他，在月光下缓缓转圈，做着某种奇怪的舞蹈动作。

昨晚又是这样。张伟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来，屋里亮着灯。他蹑手蹑脚地溜进自己房间，想洗漱一下赶紧睡觉。结果刚进屋，就听见客餐厅传来轻微的响动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李姐在说话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
“张小伟，你感觉到我的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