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琴的心思

老村长话音刚落，那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还有块黑不溜秋的牙结石。他猛地站直身子，粗胳膊一甩，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，全是些扭曲的兽形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起。这手艺……怕不是在给野兽剔毛吧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默默退到一旁。这原始部落的卫生条件……有待提高。但看着老村长那感激的眼神，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。

“部落长老，对不住了！”壮汉一屁股坐回草席上，虽然头发已经清理干净，但身上那股子野味还是熏人。

我拿起刮刀，打量着这头头发。粗硬，杂乱，但还算干净。看来老村长平时还挺爱干净的，至少在吃住方面还行。

“先用水洗洗，再来点油，再刮干净。”我嘀咕着，开始动手。这刮刀真不是盖的，几下手下去，那头发就跟削土豆似的，哗哗往下掉。

壮汉一边扭头看着，一边咂咂嘴：“疼不疼？”

“疼啥，早习惯了。”我嘴上说着，手上可没停。这年头，谁还嫌手艺好使啊？

刮完头，我开始洗。这水虽然是河里的，但烧开了，也算干净。壮汉站在旁边，看着我把肥皂往他头上抹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这东西……挺有意思的！”

肥皂泡沫哗哗地扣在他脸上，那表情，活像刚从泥地里爬起来。我赶紧给他冲干净，再开始剪。

“注意别剪得太秃，留点头发。”我提醒道。

壮汉点点头，但这手艺活儿，他可帮不上忙，只能坐在那儿，看着我这手生疏的动作，时不时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原始腔调。

剪完头，开始吹干。这原始部落虽然没有电，但老村长给我找了些干燥的树叶，铺在篝火旁。火苗舔舐着树叶，发出噼啪的声响，烟味和树叶的清香混在一起，别有一番风味。

“这头发……真顺。”壮汉摸着刚剪完的头发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还习惯不？”

“习惯了！”壮汉用力点头，“部落长老，谢谢你！”

我摇摇头，转身准备走。这活儿干完，我还有其他客人在等着我呢。

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！等等！”

我回头，只见壮汉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块……嗯，兽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