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我是个老实人，在纺织厂拧布头拧了快十年了。厂里老 Frauenzimmer 脾气都臭，就苏紫瑶那姑娘不一样。人家是开小饭馆的，中午下班路过她家门口那块，总能瞅见她在门口跺脚骂人，不是骂小偷抢了她家烤鸡，就是骂隔壁老王又调戏她服务员。嗓门大得很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我第一次跟人打架，就是跟她干的。那天我正要去厂食堂吃饭，路过她家门口。就见她正揪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擦皮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人家鞋上糊，那架势，活像要把那双破皮鞋搓成鸡毛掸子。老大爷缩着头，一脸苦相，就是不敢吭声。
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大爷这么大年纪了，受这份罪干嘛？我嘴笨，也不知道咋劝，就闷声走了过去。苏紫瑶扭头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眼一瞪：“干啥玩意儿？挡路啊？”那眼神，毒蛇似的。

我没说话，指了指老大爷，又指了指她。她就更来气了：“瞅你那傻样！有屁快放！又想抢我生意？告诉你，本姑娘的饭馆不接受无理取闹！”她说完，往前一步想踹老大爷那瘸腿。

我吓了一跳，大爷腿脚不便，万一踹坏了咋办？我这人吧，就是犟，见了不平事绕不开。我往前一步，拦在了她跟老大爷中间，结巴着说：“大姐……这大爷看着……不容易……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看着容易就让你踹？”她猛地推了我一把，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“滚开！要不是看你个男的，老子连你傻逼都骂出来！”

我这人脸皮薄，被她这么一骂，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我这辈子啥脾气，自己都清楚，最见不得人说难听的。我强压着火，吼回去：“你说话……你别……”

“嘿！还敢顶嘴？老子让你躺下！”她仗着年轻力壮，伸手就要抓我。我仗着躲得快，躲开了。两人就在她家门口那小块地儿上扭打起来。她力气是真不小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来，我看着她那张漂亮脸蛋被气得通红，眼睛都瞪圆了，心里头竟然有点害怕。但仗着一股犟劲儿，我护着腰，左躲右闪，总算是没让她抓到。

最后她气喘吁吁地打了退堂鼓，我也累趴了。